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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公证法颁布十周年征文——为什么要办遗嘱公证(傅懋煜)

    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迅猛发展,个人财富的不断增加,涉及遗产的纠纷与日剧增。很多人在继承开始后才发现(被继承人死亡时,继承开始),自己想象的和法律规定的不一样。在利益的驱动下,许多纠纷和诉讼因此而引发。随着法制的推进及媒体的报道,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订立遗嘱是出于现实的考虑,对于能否妥善处理好后事十分重要。

在我国,订立遗嘱的比例一直很低,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大多数人认为没有必要订立遗嘱。在传统观念中,大多数人会认为,在父母去世后,子女自然而然地继承了父母的财产(在农村,更多的人认为只有儿子有继承权,女儿没有)。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父母认为子女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所以往往不会主动去了解与继承相关的法律、更不会操心去做立遗嘱这种“晦气事”,而子女即便是知道法律关于继承方面的规定,因在谈及死亡、财产分割等事情会引起父母亲伤心、甚至是误会,所以往往也选择闭口不谈。

这种观念是有偏差的、甚至是错误的,给继承纠纷埋下了隐患。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条明确规定了遗产的继承顺序,死者的父母、配偶、子女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弟姐妹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孙子女和外孙子女没有继承权。只有在没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时候才由第二顺位继承人继承。同一顺位下各继承人可以平等的分配被继承人的遗产。而且,法律还规定了许多特殊规则,例如: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可能会发生代位继承;继承人的子女后于被继承人死亡的,可能会发生转继承;在转继承中还可以适用代位继承的规定等等。由此可见,子女并不是法律所规定的唯一的继承人。

笔者在办理继承公证中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很多人知道被继承人的父母具有法定继承权,但并不会第一时间办理继承公证。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被继承人的父母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父母患有疾病不能遭受刺激;父母老年痴呆,其他继承人不愿意其继承;父母在海外的等等。这些人普遍存在一个误区,那就是都认为被继承人的父母过世后,自然就不存在继承遗产的可能性,自动的丧失了继承权。但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继承法>意见》第52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也就是说,被继承人的父母没继承到遗产,一般情况下系由其父母、配偶、子女(即被继承人和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转继承。

因此,在存在多个法定继承人的时候,父母若是想把遗产留给特定的子女或遗赠给特定的孙子女的话,需要通过立遗嘱的方式实现。《继承法》第五条规定,遗嘱的效力优于法定继承。遗嘱是要式法律行为,需要满足一定的形式要求。因为立遗嘱的行为相当于“剥夺”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所以遗嘱能否体现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愿就显得极其重要。我国《继承法》将遗嘱纳入要式法律行为,就是为了保证遗嘱的有效性和真实性,违反法律规定的形式所设立的遗嘱,不发生法律效力。也就是说,一份遗嘱的订立过程、订立形式对该遗嘱能否生效十分重要。

实务中,当笔者问及死者是否立有遗嘱时,经常会遇到这种回答:                                                       

“有(遗嘱),父母亲在生前都说会把这套房子留给我,不信你问***、***,大家都知道,他们都可以为我证明”。

“有无书面遗嘱或录音录像?”

“没有。”

亦或是“有(遗嘱),你看,这是我们家的分家协议书,上面记载了家产的分割情况。”

“有无见证人,分家协议书是谁写的。”

“没有见证人,协议书是其中一个人(继承人)写的”……

这些所谓的“遗愿”都没有按照法定方式作成,上述这些所谓的“遗嘱”自然不发生法律效力。

我国规定了五种遗嘱的形式,分别是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我国《继承法》对如何订立上述遗嘱做出了明确的规定,笔者在此不赘述。笔者在这里重点说说公证遗嘱与其他遗嘱形式之间的区别。

首先,公证遗嘱的效力是所有形式中最高的。《继承法》第20条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执行<继承法>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容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以最后公证遗嘱为准”,也就是说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一份遗嘱公证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才以最后一份遗嘱为准。

其次,公证遗嘱的效力比其他遗嘱形式的效力更容易认定。在实务中,立遗嘱人往往是因病重甚至是病危时才会想要制定遗嘱,此时的遗嘱人意志薄弱,思想容易受他人左右,是否有立遗嘱能力,意思表达是否真实难以确定,即便是有见证人,因见证人往往是遗嘱人、继承人、受遗赠人找来的亲戚朋友,对于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难以确定。因此,当相关人员拿着未经公证的遗嘱来办理遗嘱继承公证时,笔者会要求全体继承人及相关见证人来共同说明情况,共同确认这份遗嘱的效力。这种形式和遗产执行人所应履行的职责类似,目的是为了审查是否能够反映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还存在其他遗嘱,内容是否符合《继承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以期最大限度的查明遗嘱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但是因遗嘱变相“剥夺”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由于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心态,其他法定继承人有一大部分是无法配合(年事已高,意思表达不清或老年痴呆)、拒绝配合(拒绝配合的,遗嘱继承人只能通过法院确权的方式来继承)或有条件的配合(一般是给予一定的补偿款)。这给遗嘱继承的实现增加了额外的成本,不利于遗嘱效力的最终确定和实现。

遗嘱公证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依托全国性的网络,公证处能够快速的查明被继承人是否有立遗嘱公证以及查明最后一份遗嘱公证,由于公证遗嘱效力最高,可以直接认定该遗嘱的效力,从而实现快速的办理遗嘱继承等后续的相关事宜。在实务中,持有遗嘱公证书在办理遗嘱继承公证时,只需要相关继承人或受遗赠人到场,提供的材料更加简单,相比办理法定继承公证而言更加方便快捷。

最后,公证遗嘱是最严格的一种遗嘱形式,在经过国家公证机构的公证后,其证据力更强,能够确保遗嘱真实、合法,起到定纷止争的作用。公证员会根据《公证程序规则》及《遗嘱公证细则》等程序方面的要求,来确保遗嘱人所立遗嘱的合法性。通过严格的规范制定出来的遗嘱,能够真实客观的反映遗嘱人的真正意愿,通过录音录像、制作笔录等技术手段,保存证据,为继承人或受遗赠人顺利的继承遗产扫清障。

笔者此文借着《公证法》颁布实施十周年之际,结合相关法律条文和实务中的具体情况,浅谈为什么要立遗嘱,为什么要办理遗嘱公证。相信随着我国法治的推进,政府好政策的扶持以及群众观念意识的转变,办理遗嘱公证不再是一个讳莫如深的事情。